杜月笙后人现状!遵遗嘱不走黑道的子孙如今在各地的这些行业任职

1951年8月16日,在爱人孟小冬和子女等的陪伴下,曾经的“上海皇帝”杜月笙于香港病逝,这一年,他年仅63岁。

临终前,杜月笙留下两句遗言,其中一句遗言便是:“不让后人走黑道”!

叱咤风云的黑帮老大杜月笙留下这样一句遗言,无异于向世人吐露:自己此生走黑道实是逼不得已,这条道不是好道。

这样的杜月笙与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他,相去甚远。

在世人眼里,拥有权势、地位、美人的杜月笙是成功男人的典范,最重要的是:他的一生虽身处黑道,却活成了真君子。

这样的结局,杜月笙还不满意,只因为:他对世间的黑白,比寻常人更敏感。

人说,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或许就是因为深处黑道的缘故,杜月笙对“白”才有那么大的渴望。

杜月笙对“白”的渴望几近是一种“情结”。

某种意义上来说,黑帮头子杜月笙从进入黑帮的那天起,便一直在想办法挣脱他的“黑身份”。

了解杜月笙的人知道,他是黑帮里最不像黑帮的一个。

之所以如此,多是因为对于杜月笙而言,进入黑帮原本就是他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选择。

风光背后的杜月笙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苦孩子,4岁那年,他的母亲便辞世了,6岁那年,父亲也跟着撒手人寰了。

之后不久,他的妹妹也被送了人。

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乱世里将是怎样的命运,这个问题的答案,怕只有杜月笙等极少数人能回答了。

无父无母的杜月笙挨过打、忍过饿、受过寒,至于经受白眼等等,那都是家常便饭。

杜月笙只上过半年私塾便被迫辍学了,和主动厌学而失学孩子不同的是,辍学的杜月笙始终心念着课本、学堂。

辍学并未浇灭他对知识的向往,相反,它还加深了他对知识的渴望。

这点,从后来他喜穿象征知识分子的长衫和喜结交知识分子等细节便可看出。

少年辍学的杜月笙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也是这段过往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少年是叛逆期,退学又无父无母的杜月笙在这样的年月自然要出幺蛾子,无所事事的杜月笙很快沾染了混混的恶习:赌博!

因为赌博,杜月笙最后竟把仅有的家产输了个精光,最后,他竟然落到冬天穿不上棉裤的下场,为此,他还得了一个“蜡光月生”的绰号。

此时的杜月笙在亲朋好友的眼里是名副其实的“败家子”、“烂泥”,这样的杜月笙走到哪里便被人骂到哪里。

眼见在老家混不下去的杜月笙想到了卖祖宅去上海谋生,当然,最后祖宅没买成他还被前来阻止的亲戚打了一顿。

无奈之下,杜月笙只得带着一身的伤,含着泪找到了老外婆家。老外婆想到死去的女儿,看着这不争气的外孙真心痛到了极致。

慈悲的老人家厚着老脸为外孙讨来了一封荐书,杜月笙拿着上海十六铺一家水果店学徒荐书离家时,前来送行的人,仅老外婆一人。

善良和恶从来是对比出来的,爱也是如此,在经历了无数人的欺凌之后,老外婆的关爱和帮助就如同杜月笙黑暗少年时光里的一道光。

照亮了杜月笙的内心,也照亮了他的人生。

就在老太婆蹒跚着送他到分别的路口并把行李递给他时,杜月笙望着外婆满是皱纹的慈爱脸盘突然就哭了。

这一哭,杜月笙的良知便也跟着苏醒了。良知从来是可以致天下的东西,王阳明 在《大学问》里说:

“良知者,孟子所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者也。是非之心,不待虑而知,不待学而能,是故谓之良知。”

这话用今天的语言讲来便是:良知是教人区别是非、善恶的存在,它不需学习、甚至不需思虑,是与生俱来的。

但良知虽生来就有,却需要被唤醒,通常唤醒良知的有教育,也有后天的经历。在后天的经历中,苦难中的光亮最能唤醒良知。

杜月笙的良知在经历种种苦痛折磨后,被外婆的爱和善良唤醒。这良知也是日后,让杜月笙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关键。

离开老家当日,14岁的杜月笙挥别外婆时声嘶力竭地哭喊到:

“外婆,我将来回来,一定要一身光鲜,一家风光!我要起家业,开祠堂,不然永远不再踏进这块血地!”

喊完后,杜月笙擦了一把泪头也不回地直奔上海去了。

有了良知的杜月笙彻底告别了以往的堕落岁月,他把“出人头地”刻在了心上。

在十六铺当水果店员时,他拼命练习刀工,最后竟能把整只梨削完还不断。杜月笙还因为这个绝技,有了圣手“莱阳梨”的别号。

这个在后来别人不敢提及的外号,在当时却激励了杜月笙,在削梨的成功里,杜月笙竟悟出了些许门道。

万物从来相通,能做好一件事,便能做好所有事。

当店员时期,杜月笙开始和上海的混混打交道。但此时,他的“”已与之前全然不同,他此时的“混”只是手段:他出人头地的手段。

后来,杜月笙还拜了青帮陈世昌为“老头子”,正式加入了青帮。自此,杜月笙的黑帮大佬之路,正式被拉开。

前文讲到,杜月笙从小无父无母,这样的孩子通常比平常孩子早熟,早熟的结果是:杜月笙很早便学会察言观色。

因为是孤儿的缘故,世人在他面前总无所顾忌地显露人性,于是,杜月笙小小年纪便见识了真正的人性善恶。

成长路上见识的人性“恶”让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杜月笙,本能地学会了狠辣绝。

杜月笙的狠辣绝,是命运和个性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因为有良知的缘故,杜月笙的狠辣绝,从来坚持原则底线。

狠辣绝加原则底线,等于会做人处事,这是一定的。

很快,杜月笙便因会做人闻名,他还因此得到已崛起的黄金荣和林桂生的信赖,不久他就在上海站稳了脚跟。

37岁这年,杜月笙与黄金荣等合伙开设三鑫公司,垄断了上海滩的全部鸦片买卖。

也正是从此时开始,他与黄金荣、张啸林被并称 为“上海三大亨”。

杜月笙的崛起之路充满传奇色彩,每一种传奇背后都是无数因素作用的结果。杜月笙的传奇,也是如此。

真正成就杜月笙之传奇的,终还是良知二字。打拼岁月里,也是良知让杜月笙与一众黑帮人士看起来全然不同。

然而,良知虽帮助杜月笙成就了黑帮事业,却也成为了他终生痛苦的来源。

黑帮既然是“黑帮”,自然得做“黑买卖”,杜月笙也是如此。

所唯一不同的是,杜月笙做各种“黑买卖”讲求原则,这便是他的“盗有道”。而杜月笙所遵守的原则,自然也从良知出发。

但身在黑道,如果杜月笙未曾昧着良知作过恶,显然是不可能的。

作恶对于良知没有苏醒的人而言无所谓,但对于良知已被唤醒的杜月笙而言,它却意味着痛苦。

良知是教人明辨是非、善恶、对错的根本,良知已被唤醒的杜月笙越是昧着良心做事,他的痛苦也越甚,他想脱离黑帮的心也越强大。

杜月笙一生结交满天下,他的朋友圈里从政界要人、文人墨客到帮会骨干,无所不有。

朋友圈大了的结果是,杜月笙更加明了地看清人身上的“善恶”、“好坏”。

人性本善,良知作用下,杜月笙对“善”的渴望日甚。而“善”从来与黑帮无缘,于是,他想到了从白。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杜月笙想要脱离黑道走进“白道”并非没有可能。

为了能走上“白道”,杜月笙还在好友戴笠的帮助下开始与国民党蒋家密切往来。

杜月笙这样做,无非是想在政界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从而正式脱离黑帮。

为此,杜月笙做过无数努力。上海沦陷后,蒋介石为阻止日本海军过江提出了封锁长江的计划。

在这个节骨眼上,杜月笙指令自己的大达轮船公司开出几艘轮船行驶至江面凿沉。

其他轮船公司也纷起响应,凿船沉江,阻塞航道, 迟滞日军进攻。

杜月笙还与他的门徒、商界同仁发起组织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

杜月笙与戴笠

为了宣扬抗日,杜月笙不惜斥巨资买下我党组织设法出版的 《西行漫记》、《鲁迅全集》等进步书籍。

烫上“杜月笙赠”的金字送给租界内的各大图书馆。他还利用帮会从事情报、策划暗杀汉奸等活动。

昔日的大汉奸、伪上海市长傅筱庵,便是在他的协助下被除掉的。

此外,杜月笙还为抗日募集了无数的捐款,这些钱通通被送往了抗日前线。

如果此前杜月笙仅仅是“不那么像黑帮人士”,那么抗日时期的杜月笙则彻底蜕变成了真正的抗日志士。

但,即便后来,杜月笙被蒋介石赐予了各种“正规”的头衔,他的最重要身份也一直是黑帮大佬。

要彻底摆脱这一身份只有一个办法:带着帮会人员跟着蒋家成为正规军。到那天,他杜月笙便也真正从了“白道”。

可最终,即便杜月笙做了如此多努力并还跟着蒋介石走了,蒋家也没有给杜月笙他想要的一切,这些的背后自然离不开复杂的政治背景。

最难过的时候,杜月笙痛不欲生,情绪几近崩溃时,他在谈到蒋介石时说:

“我拿他当兄弟,他却拿我当夜壶。”

也难怪杜月笙会说出这样的话,蒋介石的“不接纳”实是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杜月笙辞世时两句遗言中的另一句说的便是他的这个念想,他说:

“我是没有希望了,你们还有希望,中国还有希望。”

杜月笙辞世当日,当目睹一切的好友钱新之喃喃道“他没有希望了”时,一向沉稳大气的冬皇孟小冬突然发疯似地冲着在场众人大喊道:

“他不这么死心塌地跟着老蒋,会没希望吗?!”

因为当时老蒋的“特使”在场,众人忙捂住孟小冬的嘴,可她却仍声嘶力竭地挣脱开喊道:

“就是你们让他跟着老蒋逃出上海, 踏上了不归路啊 !”

孟小冬不愧为杜月笙晚年的挚爱,她懂他,也只有她知道,他临终的遗言是在感怀自己想带着兄弟走白道的理想破灭了。

杜月笙与孟小冬

孟小冬痛苦欲绝,离开时的杜月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14岁那年,杜月笙冲着奶奶喊出的那句“我一定要一身光鲜,一家风光!我要起家业,开祠堂!”

终只实现了一半,他起了家业、开了祠堂,也风光了,却终究没有“光鲜”。

光鲜从来属于“白”,不属于“黑”。

好在,杜月笙的后人终把他的这一理想实现了。

杜月笙一生共有八子三女,分别是大太太沈月英所生长子杜维藩;二太太陈帼英生所生杜维桓、杜维翰、杜维宁三子;

三太太孙佩豪所生杜维屏、杜维新两子;四太太姚玉兰所生四子女,儿子杜维善、杜维嵩,女儿杜美如、杜美霞;五太太孟小冬养女杜美娟。

11子女均对父亲极其敬重,长子和三子甚至还曾透露:想要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但杜月笙遗言被公布后,他们中的每一位都谨遵父亲遗言,未走黑道。

杜月笙长子杜维藩最终成了台湾一家银行的高级职员,次子杜维桓则选择了从政,他后来任职于联合国总部。

三子、四子杜维屏、杜维新则成为了商人,他们的商业多集中在巴西、美国等地。

杜月笙五子杜维翰在黄埔军校毕业后,留在了上海工作。他虽是军校毕业,却和父亲一样温文尔雅,很有文人的儒雅气质。

六子杜维宁一直做着极其普通的工作,并最后在上海终老。

七子杜维善先在台湾地质部门,后迁居加拿大经商。

杜维善是杜月笙子女中露面较多的一位,他除了是商人外,还是一名知名度很高的古钱币收藏家。

杜维善

2003年, 杜维善把毕生收藏的名贵古钱币捐赠给上海,上海市人民政府给予其“上海市白 玉兰荣誉奖”,上海博物馆还专设 “维善钱币馆”,供各界人士参观。

杜月笙八子杜维新早逝于台湾,这里不做过多赘言。

杜月笙的长女嫁给了约旦外交官,成为了一名外交官夫人。次女杜美霞是四太太所生,却是孟小冬抚养长大,所以与孟小冬感情更好。

晚年孟小冬就由他照顾。

三女杜美娟和大姐一样,嫁给了一位华裔美国外交官成为了外交官夫人。

想来,若杜月笙能看到子女后来的种种,他定会无比欣慰。

他们都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无一人从黑道。他们不仅都干着正经、光鲜的工作,还都在各行各业做出了相应的贡献。

今天杜月笙的孙辈几乎都在国外,他们中的很多,如杜月笙外孙文琦、文瑞等都不再会说中文,但他们都无一例外地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而这,也正是只上过半年私塾的杜月笙所期待的。

杜月笙曾半开玩笑地表示自己曾有一个做文人的梦,这大概是他一生喜穿长衫、说话轻言细语的原因所在吧。

他的这个理想,他的孙辈中有人以从文的方式终帮他实现了。

这一切的圆满,也是杜月笙极其重视子女教育的结果。

更让人欣慰的是,杜月笙的后人里,有后人真正懂他,他的女儿杜美如就是其中之一。

《建国大业》上映后,有人问杜美如如何评价冯小刚扮演的父亲时,她笑笑说:

“样子像,演得也像,只有一点不像,我父亲是从不戴墨镜的”。

杜美如只一句“不戴墨镜”,便将一生努力挣脱“黑、流氓气”的杜月笙巧妙送到了世人面前。

在一次采访中,杜美如轻叹的那句“他喜欢人们叫他‘杜先生’”里,也饱含着她对父亲“文人情结”的理解。

客观看杜月笙的一生,他的“邪”比“正”更甚,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能在最黑暗的年代里的黑暗深处,始终向“白”,这种精神值得被世人肯定。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