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主席长流泪

七绝 · 炮打司令部

毛泽东(1966)

人民胜利今何在?
满路新贵满目衰。
核弹高置昆仑巅,
摧尽腐朽方释怀。

我也是够孤陋寡闻的,只知道毛主席有一张叫做《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却不知道还有一首同一题名的七绝。这首绝句非常直白,没有用典、兴比等手法刻意修饰,只是直抒胸臆而已。

《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的大字报和人民日报评论员的评论,写得何等好啊!请同志们重读这一篇大字报和这篇评论。可是在五十多天里,从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领导同志,却反其道而行之,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实行资产阶级专政,将无产阶级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运动打下去,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围剿革命派,压制不同意见,实行白色恐怖,自以为得意,长资产阶级的威风,灭无产阶级的志气,又何其毒也!联系到1962年的右倾和1964年形“左”而实右的错误倾向,岂不是可以发人深省的吗?

毛泽东

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

初读就感到十分震撼,因为毛主席似乎当时就清晰地看到了他逝世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情景,继之又怀疑是否是近时高手假托之伪作,因为网上下载的《毛泽东诗词全集》中没有这首绝句。然而,进一步对照网上流传、发现毛主席所作的少数诗词,也没有在这个《全集》中出现。

比如:浪淘沙·赠洪文同志 1974年8月

中南海色青,碧碧盈盈。深居其间非一人。民众亿万反潮流,皆是我兵。
今日从头行。八亿群众,喜见民兵成新军。唯有经久鱼水情,堪托重命。

这首词就没有收入,还有75年4月的悼董必武、76年1月的悼周恩来等诗词也未收入,所谓的“全集”也是名不符实。

上述这首七绝见诸于多个网站的多篇文章中。从绝句的遣词造句和整篇作品的气势看是符合毛主席诗作风格的,也和同年、同月的5日《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中用“何其毒也”所表达的愤恨情绪完全一致。我们知道,毛主席在构思诗词作品时可以说是千锤百炼,但作品一旦完成,则并不妥加保管,随手一搁了事,感觉不够理想时就丢进字纸箩。不少广为传咏的名篇就是由保管整理毛主席诗词的工作人员从字纸箩中捡出后保存,当时由于种种原因没有传抄出来。这首绝句也有可能遭遇了类似命运,比如,76年春写的《春日游花园小吟》只有二句:今我来矣,杨柳依依。这显然是没有完成的作品,或许是身体原因,或许是其他原因,写了个开头就搁在那里了,或者丢进字纸箩了。毛主席创作诗词多是因为爱好和抒怀,并不是为了发表,更不是如某些人那样为了附庸风雅。他发表一些旧诗作,也是为了配合当时的形势和斗争。一些朋友和文艺出版部门要求发表,他也慎之又慎,唯恐产生负面影响,也不想让旧体诗形式束缚青年思想。总之,我是相信这首绝句确为毛主席所作。

七绝一开首就提出了晴天霹雳般的反问:人民胜利今何在?

试想一下,这一疑问如果在今天提出来,相信大多数有起码认识能力的人都不会感到特别震惊,只是感到说出了全局本质而已。然而,这确实是在45年前,也就是在新中国17岁的少年时期提出来的,离过渡时的完成10年都不到。共和国在经历经济困难时期后得到了迅速发展,尤其是创办于58年前后的一大批集体工业企业,获得了巩固、成熟和壮大,呈现了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国家工业化景象。然而,潜在的暗流却在涌动,许多官僚正忙着找靠山、抱大腿,通过子女联姻等办法编结牢不可破的千年藩蓠,做官当老爷的滋味才开始尝到甜头,正是享受权力的最佳时节。正是在这种看似天下太平无事的情况下,毛泽东却说“人民胜利果实丧失了”!在官僚主义者阶级看来,这无异于白日说梦话,简直是胡说八道!难怪他们说毛主席晚年“老糊涂”了,难怪他们认为毛主席难以捉摸而感到害怕。

我们知道,毛主席与古今中外一切领袖人物的根本区别是他是真正的人民领袖,正如宋庆龄在湖南韶山毛主席纪念馆中的题词“举世无双的人民领袖”。贯穿于他一生思想行为的本质,即是“人民史观”,“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要当先生,先要当好学生”等等经典语言是古今中外任何一位伟大政治家从没有表达过类似意思的。一切为了人民、充分相信人民、完全依靠人民、密切联系人民、放手发动人民、人民自己解放自己是毛主席一生思想行为的准则。这一来源于马列、根植于民族精华文化的最彻底的人民史观,既是毛泽东的世界观也是他的方法论。这才是毛泽东思想的真正精髓!毛主席把党群关系比喻为休戚与共的“鱼水关系”,想他身边的一些“亲密战友”又有几人真正理解了这一具有根本意义的颠覆?联想到邓说“毛泽东思想的精髓是“实事求是”,是显得何等的无知和怎样的可笑?

毛主席把新中国的所有重要事物都寇以“人民”二字。人民代表大会、人民政协、人民政府、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警察、人民解放军、人民公社、人民银行、人民日报等等,连纸币也叫做“人民币”。毛主席的本意非常明确,就是这些东西都是人民的,人民是这些事物的真正主人。毛主席在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读书笔记中写道:“劳动者管理国家、管理军队、管理各种企业、管理文化教育的权利,实际上,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下劳动者最大的权利,最根本的权利。没有这种权利,劳动者的工作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等权利,就没有保证”,还说:“我们不能够把人民的权利问题,了解为国家只由一部分人管理,人民在这些人的管理下享受劳动,教育、社会保险等等权利”。也就是说,社会主义社会是人民真正当家作主的社会。在毛主席的心目中,社会主义国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人民,其核心就是国家权力。这就是毛主席的科学社会主义观的根本点。这样,我们就比较容易理解毛主席亲自撰文、周总理亲自书写的人民英雄纪念碑题词的真正含义了。自然地,三年以来、三十年以来、一百多年以来,中华民族牺牲了几千万优秀子孙,才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其牺牲就是人民的牺牲,胜利也是人民的胜利,胜利果实的丧失当然也是人民的失败。

毛主席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最为关心的就是人民是否真正胜利了?是否充分享受到胜利果实了?回答显然是否定的。那到手的胜利果实又被什么人夺去了呢?又如何才能夺回被人窃为已有的那部分胜利果实呢?又如何才能防止胜利果实被再次抢夺,如何避免重蹈要推翻统治时把人民当枪使,用完了就以新贵代替旧贵的历史复辙呢?可以说,自社会主义改造完成直至毛主席逝世的二十年间,毛主席几乎把全付精力和智慧,都用在了解决这个问题上。按照马列理论,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不能简单地沿用旧的国家机器,必须加以彻底“打碎”;无产阶级从资产阶级那里继承来的国家形式,如果还一时必须保留的话,对无产阶级来说至多是个祸害。显然,作为上层建筑主要部分的国家机器,必须在社会主义历史阶段中不断加以改造,使之逐渐适应社会主义经济基础,逐渐进入自行消亡的阶段。这就是毛主席创立继续革命理论和进行文革实践的历史背景。

令人颇为感慨的是,共产党的中、高级干部乃至下级干部们当时似乎对新中国的一切重要事物都寇以“人民”二字既不甚理解,也不甚讨厌,还不时把“为人民服务”挂在嘴边,不自觉地掩盖着他们中的相当部分人不知不觉地、悄悄地开始阶级蜕变的真相,还认为自己是非常地“革命”,没有意识到这个“人民”二字是他们阶级蜕变的“紧箍咒”。倒是现在的“精英”们敏感地意识到了这点,企图去掉“人民”二字。比如“人民警察”改为“警察”,“人民法院”改为“法院”,等等。这也许是因为他们阶级蜕变已经完成,所以痛切感到“人民”二字的可恶,使他们无所不为还有一丝牵制。在全民所有制经济私有化前,先把“国营”改为“国有”,以避免经营者越权处置的嫌疑。

接着,七绝第二句就直接点出了人民胜利丧失的直接原因和现象:满路新贵满目衰。

在毛主席眼里,汽车往来于各级党政衙门、各大百货公司、各高级招待所饭店的多是“新贵”,熙熙攘攘满路都是。这些“新贵”是那里来的?自然是在革命战争年代里提着脑袋冲锋陷阵、新中国成立后担任各级领导工作的干部。说到这里,一些疯狂的反毛者以为有空子可钻了:“毛泽东本身不就是往来于这些路上的新贵吗?”。否!毛主席在追求什么、关心什么,毛主席怎样对待亲友、子女的特殊化倾向,怎样对待自己的日常生活?他们又是在追求什么、关心什么,他们又是怎样对待亲友、子女的特殊化倾向,怎样对待自己的日常生活?等等。就是从这些具体问题上,他们演变成了“新贵”,成了社会主义革命的绊脚石,成了毛主席和人民的对立面。

我辈经历了毛泽东时代,实际体验过毛泽东时代干部队伍开始演变的情形。回忆当兵期间所看到的军队干部、尤其是团以上干部当时的思想状况,首先是社会主义革命的思想准备基本没有。战争年代的革命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打倒蒋介石建立新中国,但对革命胜利后干什么的问题,即便是在众多的文艺作品中的回答也是模糊的,最典型的说法就是先睡他三天三夜再说。至于社会主义革命是什么?怎样革命,可以说是没有概念的,一般认为胜利后还要搞社会主义,主要是发展生产改善生活,“社会主义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想“三亩土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坑头”者有之,“老子革命有功,起码弄个一官半职”者更为普遍。全国解放后,这些要求都实现了,但权力的滋味也慢慢地开始品尝到了。只所以说是“慢慢地”,是因为战争年代“为人民服务”的教育影响是强大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的风气是良好的,加上他们大都劳苦大众出身,不像国民党官僚那样谙熟以权谋私,所以并不是一掌权就变质,而是慢慢地知道权力原来可以用来为自己或小集团利益服务。

现在看来,无产阶级取得全国政权以后,动用暴力夺取官僚买办资产阶级的生产资料和动用国家财政赎买民族资产阶级的生产资料归全民所有,组织小生产者集聚资金建立和发展集体经济归部分人民集体所有,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要把国家政权真正交到人民手中,并引导人民在正确思想指引下真正确立自己是国家一切事物的主人,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管好自己的国家、看牢自己也有一份的财产,是非常艰巨的社会主义革命任务。这是一个漫长的、有时甚至是激烈残酷的阶级斗争过程。

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由无产阶级先锋队共产党手中移交到人民手中,并不是建立一个人民代表大会政体就可以了事的。实践证明,国家政体会变质,随之国体也会变质。这除了需要不断探索更为合适的政体,比如建立“革命委员会”的探索之外,更重要的是要与抵制政权移交的势力作斗争。显然,已经尝到权力滋味、开始阶级蜕变的掌权者阶层便是抵制势力的主力。更为可怕的是,这种抵制势力深深根植于如汪洋大海般的小生产习惯势力和中国几千年的官国封建文化传统之中。这也就是文革的更为深刻的历史动因。社会主义革命居然革到曾经的革命者头上,是掌权阶层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然而这也是历史的必然。毛主席说干部队伍95%是好的和比较好的,是说大多数是认识问题,是需要教育的问题,顽固抵制政权移交、坚持资反路线的是极少数,但干部队伍包括高级干部,对社会主义革命的认识大多数与毛主席的认识背道而驰。“搞社会主义革命不知道敌人在那里,就在共产党内,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这一晴天霹雳般的结论,虽然口头上不敢反对,但心里无不愤恨。由此看来,文革打倒一切固然不对,但对大多数干部进行广泛冲击却有相当的合理性。

由于干部队伍基本没有社会主义革命的思想准备,所以在部队的政治思想教育中也是就事论事,没有系统的社会主义教育。虽然迫于当时的形势,也组织学毛选、搞政治教育,但始终是“二张皮”,无法切实地结合实际。学科学社会主义,也是主要学一些马列的理论,尽管毛主席已经有大量的关于社会主义革命的论述,也从未组织过“什么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革命革什么、怎样革?”的专题学习,广大指战员对社会主义的认识也是模糊一片。其次,就是干部作风的演变。渐渐地,把国民党和封建官僚作风搬到共产党里来了。找靠山、抱大腿、迷恋权位、溜须拍马、投机钻营、封官许愿、提拔亲信、拉帮结派、挑拨离间等等。这一套甚至在文革的“三支二军”中娴熟地运用于与造反派的关系中了。造反派大多较为稚嫩,往往斗不过当权派,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至于斗志衰退、迷恋小家庭、贪图物质享受则还在其次。

崇洋媚外、向往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也开始露头。有人拿着一个日本产的肥皂盒大的据说价值500元的半导体收音机,其实音质十分疵毛,可他爱不释手,日夜把玩,刻不离身,以炫耀自己有“路道”、有能耐,观者也多投以羡慕目光。军后勤部长是长征干部,由于资格老、功劳大、文化低,授了个少将军衔,他去海岛独立营检查工作(那时首长下基层不像后来那样,先电话通知,随后开锣喝道随从一大帮),指名道姓要见营长,哨兵进去通报,营长问“几个豆儿?(领章上的星)”,哨兵答“一个”,营长说“一个豆儿别理他”,不想被随后跟进的部长听个一清二楚,部长开口便骂“奶奶的!我一个豆儿就管不了你四个豆儿?”。一个少尉军官与妻子上街,一路上,妻子只见丈夫向别人敬礼,却不见别人向丈夫敬礼,回家问丈夫为什么,丈夫答“他们的豆儿比我多”。妻子一声不吭便翻开抽斗把丈夫的领章各钉上五颗星。第二天一早,丈夫未及检查便匆匆穿上军装出操,结果便有了军阶上没有的“特尉”笑话。有个“学员”军衔的教员(“学员军衔”不是军官,只多是“准军官”,还不如准尉军官,但一样是横皮带、大盖帽、四个袋、军官高帮黑皮鞋。学员军衔的领章标志,一般群众不认识),探亲回到在城镇的家,觉得这套行头实在威风,猫在家里实在可惜,于是便在家门口的街上背着手来回踱步。邻居见了奇怪,说是某某家的儿子怎么不认识自己的家了,这门不就是他家吗?这些都是真实的小故事。

毛泽东弃掷的元帅服

从中我们可以体会到毛主席为什么要拒授大元帅衔,为什么要取消军衔制,并提高到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的高度来认识?因为就是一个军衔制,似乎仅仅是形式,与大政方针无关,但它在本质上与社会主义革命的精神背道而驰。

军队的情况如此,地方上的情况也大同小异。在“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全国学习解放军”的口号下,军队尚且如此,地方自然也可想而知了。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刘的“和平民主新阶段”以及后来的“三自一包”有着怎样的市场,邓的搞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一系列举措是有着怎样广泛的社会基础。所以毛主席才说在中国“搞资本主义很容易”。毛主席也清楚地知道,搞资本主义也能一时发展生产力,但在中国此路不通,帝国主义也不允许。至于搞资本主义工人农民必然吃二遍苦遭二荐罪,毛主席正是想方设法竭力加以避免的。尽管一天到晚在喊防止吃二遍苦遭二荐罪,而普通百姓心中似乎感到变天的可能性不大,蒋介石没有能力翻盘,至于地富反坏右则更不在话下,却大都没有想到翻盘主力是群众十分信任、当时威望还极高的“新贵”!好在中国人民后来切身领教了二遍苦、二荐罪的滋味,彻底看清了由原来的“新贵”演进而来的现在的“新贵”们的嘴脸。反面教员有时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毛泽东时代的干部队伍已经开始阶级蜕变,但就整体来说是世界上少有的廉洁政府;社会公平稳定、道德秩序良好,也是世界上少有的;在战争和封锁环境下,经济发展比起同时期发展最快的日本德国也毫不逊色,这才是真正的经济奇迹;更为重要的是中华民族由“一盘散沙”变成了向心力最强大的时期。在这里,我们不得佩服毛主席见微知著、洞穿历史的眼光,无论是他的拥护者或是他的反对者,在内心里都不得不承认这点。王震将军晚年说毛主席比我们早看五十年,是一点也不夸张的。

七绝第二句以一个“衰”字概括了满路新贵的本质特征,这个“衰”字妙到了巅毫!试想,对于今天无恶不作的官僚资产阶级,毛主席还会用一个“衰”字概括其本质特征吗?这个“衰”字是特定历史条件下、对象特定发展阶段上的产物。与革命战争年代相比,新贵们的追求、斗志是大大衰退了;身处社会主义社会,却执意搞资本主义,与历史潮流背道而驰,是衰朽;身为共产党员,其思想作风和精神状态,基本上是国民党及封建官僚的,则更为显得衰朽。广东、香港地区称不能雄起的男人为“衰人”,联想到台湾学者李敖把毛泽东时代的台湾比喻为中国的睾丸,美国一摸就雄起,把“改开”年代的台湾比喻为妇人的乳房,美国一摸就发嗲。毛主席是否料想到这批新贵肯定要投降卖国呢?对照当前社会,回顾一下当年毛主席亲自发动的我们不甚理解的评水浒、评法批儒、批林批孔等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斗争,我们是否比较理解了这些斗争在当时的现实意义和后来的深远历史意义呢?

七绝的后二句就更直白了,也更容易理解了。核弹高置昆仑巅。摧尽腐朽方释怀

这二句所表达的情绪,可以用“愤恨”二字概括之。我们知道,在毛主席诗词中,历来把昆仑山比喻成中国的最高处,昆仑山顶自然是高中之高了。我们还知道,第一颗原子弹是64年才试爆成功的;第一颗氢弹是67年试爆成功的,毛主席写这首七绝时氢弹还没有试制成功。毛主席要以核弹爆炸那样的雷霆万钧之力来摧毁这满路新贵的腐朽,而且不要在地面而是要在高空爆炸,以增加爆炸杀伤力。如果毛主席在1967年氢弹爆炸以后还以同样的心境写这首七绝的话,恐怕他不会再用核弹而是用威力更大的氢弹了。可见,毛主席这种无比的愤怒是已经积累了太多的事情、压抑了太长的时间才像火山爆发那样在这首七绝里喷发出来了。

毛主席当然知道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是无法用实体武器来解决的。“核弹摧腐”之说只是因为需要“释怀”。如果不是通过可怜的诗词形式来“释怀”一下,恐怕自己的胸膛会因愤怒而自爆。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毛主席的“无奈”心境。我们知道,毛主席性格的坚强、乐观和自信是世间少有的,无论情境如何危急、形势如何险恶,甚至在红军可能全军覆灭的关头,还是那样镇定自若、谈笑风生、风趣幽默,从来也没有表现出无计可施、无可奈何或灰心丧气。然而,在这里却在愤怒之中夹带了无奈,究竟是为什么?是年纪大了?否! “我的话他们就是不听,什么一句顶一万句,半句也不听”。

毛主席说的“我的话”指的是什么呢?联想到刘、邓在八大政治报告中背着毛主席塞进私货,把社会主要矛盾归结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和落后的社会生产力的矛盾”,就可以知道毛主席指的是关于党在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根本路线的观点。毛主席在原则问题上是从来都不让步的。是的,毛主席自建国前的七届二中全会开始至他逝世为止,他关于党在社会主义历史阶段中的路线、方针、政策的问题,也就是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搞社会主义的问题,的确是讲得太多、写得太多了,可是走资派们却始终我行我素、依然固我,顽固地坚持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我们知道,毛主席在古今中外的领袖人物中,在对待政治思想斗争方面,可以说是最重教育改造的一位。“一个不杀,大部不抓”,是他的一贯主张,并认为共产党人应该有这个气魄和能力。的确,他有充分的理由自信,因为在他领导下,的确成功地改造了日本和国民党战犯,还把有卖国经历的清朝末代皇帝给改造过来了。然而,在他的感觉中,改造这批走资派比改造日本国民党战犯和末代皇帝还难,他不得不承认“犯路线错误的头子要改也难”。

改造中的末代皇帝溥仪

毛主席终究是最伟大的马列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他面对这样的困境和无奈,为着人民的根本利益和自己的夙愿,没有选择退缩,没有为自己能当太上安乐皇而去稍微迎合官僚主义者阶级的口味,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以严密的理论体系和周密的实践部署,毅然决然地发动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特殊的历史条件下为着特殊的战争目的,把人民战争理论在特殊的场合下以特殊的形式发挥到极致。

通过这首七绝并联系毛主席的有关诗词、文章、报告、谈话等,我们似乎能触摸到毛主席建国以后心绪变化的一些轨迹。“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正义的事业是任何敌人也攻不破的”、“ 我们正在做我们的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极其光荣伟大的事业,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建国初的毛主席是显得多么自信、豪迈和意气风发!

65年的《有所思》:“正是神都有事时,又来南国踏芳枝。……凭阑静听潇潇雨,故国人民有所思。”。

文革前一年,毛主席在深思中,但还显得较为轻松。

《炮打司令部》这首七绝是在经多年的苦口婆心的教育之后,在中央已经发出了《5.16通知》的情况下,却在50多天中发生了镇压革命派的咄咄怪事,表现了无比的愤恨和无奈。

74年的《诉衷情》:“父母忠贞为国酬,何曾怕断头?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业未就,身躯倦,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所表现的情绪已经比较低沉(不是消沉),愁绪已经跃然纸上,已隐隐感到后事难料,唯“谋事在人”而已。

在76年6月与华国锋等人的谈话中说“……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这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风”了。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这里已经是“只能听天由命”的情绪了。

毛主席英雄一生,然而晚年的他,心情是这样的孤独、无奈。这都是因为他的“战友”们因自私、无知、短视而产生阶级蜕变,他深爱着的人民又因传统糟粕文化中毒太深而一时难以抵制。

我为主席长流泪!

作为一个有着数亿人口的大国,要从封建社会步入现代文明社会,最难的不是炼多少钢,生产多少粮食,而是如何解放思想,如何摆脱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旧思想,旧观念;在刚建国的那个年代,具有现代意识的人少的可怜,具有民主意识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不要说普通民众,就是共产党的高级将领,想要打江山坐江山的人,也比比皆是,不清除这种封建的传统思维和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中国就会继续在封建社会的边缘徘徊。

历史上来看,任何一个民族,从封建社会进入现代民主社会,都要经历不止一次的革命;欧洲如此,美国也是如此;中国要想走向真正的民主,也必然经历新旧观念的斗争,这种斗争反映在社会实践中,就是文革这样的群众运动;对于中国人来说,文ge的形式重于结果;文ge对中国的贡献,不在于斗倒了多少反革命,也不在于它是不是真的人民群众当家做主,它的意义在于彻底颠覆了中国社会阶层的金字塔,让中国人抛开了印在头脑中的本分,学会了斗争,通过斗争来争取自己的权利,对于一个民族来说,敢于斗争,敢于蔑视固有的等级制度,这与吃饱饭一样重要。

对于毛来说,打败蒋介石,革命只胜利了三成;因为接下来共产党内的变化,让他深信,革命还远未成功,毛看到他虽然夺取了政权,但是新的政权正在向旧的政权演变,如果此时放手,革命等于白忙活一场!

文革前夜的中国的社会结构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呢?一般用“两个阶级,一个阶层”来概括,即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和知识分子阶层。但这种概括其实忽略了一个当时最强有力的阶层,即官僚阶层(或者叫“党—国精英”)。这个阶层应该说是中国革命的一个“副产品”——由于中国革命被迫选择了武装斗争的道路,在漫长的战争年代,培育出了千千万万的职业革命家,在新中国成立之后,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了各级官僚,他们在社会上享有崇高威望,经历过腥风血雨,斗争经验丰富,具有捍卫政权的强烈意志,并且垄断着包括党、政、军、人、财、物在内的全部资源。当时的中国,在经历了长时间大规模的急风暴雨般的自下而上的革命洗礼之后,原有的既得利益集团或曰精英集团,已经荡然无存——地主阶级已经被消灭;民族资产阶级在敲锣打鼓地宣布接受社会主义改造之后,也已经被“赎买”;西方势力已经退出中国;知识分子表示拥护社会主义,处于被改造的状态——唯一有组织的强大力量,就是官僚阶层。在中国这座伊甸园里,官僚俨然庞然大物,没有天敌:工人农民对他们表示拥护,知识分子表面上也很恭顺。

当然,到毛泽东发动文哥的时候为止,这个官僚阶层基本还是“红色”的,它的革命锐气和理想主义色彩还没有完全褪去,在毛泽东的严厉监督和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的冲击之下,它还没有来得及腐败(这一点后来给文革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但在人民群众缺乏民主权利,不能对其进行制约的情况下,“红色”有可能变成“灰色”,甚至有可能变成“黑色”,所以,不能因为这一点就不实行民主。但是,也恰恰是因为官僚阶层还是“红色”的以及还不够腐败这两点,不仅党内干部对文革不理解,甚至党外干部也看不懂。

官僚没有了天敌,如果官僚决定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来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那就几乎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它。而它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结果,必然会打破所有关于社会主义的神话、意识形态、教条和制度框架,尤其是使“人人平等”的口号变得虚伪。社会主义的失败,使资本主义显得很“成功”,重建资本主义于是成为“潮流”。

那么怎么监督制约强大的官僚阶层,这自古就是个难题。自古以来的方法就是以官僚制约官僚,在官僚阶层中人为划分出一部分专门掌握监察权力。这种方法的效果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已经检验的清楚明白。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呢?毛寄希望于占人口大多数的基层群众,发动他们监督官僚。

“全世界反动派从去年起,咒骂我们狗血喷头。照我看,好得很。六亿五千万伟大人民的伟大事业而不被帝国主义及其在各国走狗大骂而特骂,那就是不可理解的了。他们越骂得凶,我就越高兴。让他们骂上半个世纪吧!”——毛泽东

这个开国大典的影像资料,由俄罗斯国家档案馆提供,这不是演员演的↓↓↓

作者:青年慕兰 @新青年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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